Synopsis
初冬,空气里总是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,仿佛要顺着管道钻进骨缝里。
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。今晚,我准备了半个月。餐桌上,昂贵的银质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,那份我亲手做的惠灵顿海鲜还冒着热气,那是连姆最喜欢吃的。
我穿着那件他曾说我穿起来像女神的真丝红裙,裙摆轻拂过脚踝,像一团流动的火。
我的手揪着那产检报告,指甲用纸角掐住深深的印记。我想告诉连姆(利亚姆),在这座冷冰冰的、只认金钱和权力的斯特林庄园里,终于要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生命了。
我什至已经想好了孩子的名字。如果是男孩,就叫小连姆;如果是女孩,就叫她艾莉丝。
可我等来的,不是推门而入的拥抱,而是沉重的脚步声和两道交错在一起的、刺眼的影子。
大门被猛地打开,连姆带着一股未散的寒气来。他的领带略显凌乱,而跟在撞到他弟弟的萨拉(莎拉)——我曾经发誓要分享一切的闺蜜,身上竟然穿着我的另一件真丝睡袍,发丝,看到那里带着一种志得干身的挑衅。
“连姆,你们……”我僵在原地,声音颤得像被狂风撕碎的枯叶。
“艾薇,别用这种味道的眼神看着我。”连姆甚至不看桌面的晚餐,他径直走过来,将一张叠照片狠狠甩在我的脸上。
照片如雪片般迅速散落,其中一张正贴在我的脚背上。照片里,我躺在酒店的床上,衣衫不整,身边趴着一个浑身纹身的陌生男人。
“这是假的!连姆,那天晚上我明明是去接你的,萨拉说你在那里喝醉了,地址是她发给我的……”我疯狂地想,想要抓住他的袖口,解释了这同样的阴谋。
“是让我的。”萨拉突然轻笑出声,她亲昵地挽住薇连姆的手臂,指着尖划去他昂贵的西装套装,“艾,你真的太骗了。你以为连姆这五年真的爱你吗?你不过是他在名媛圈里收拾的一个听话的、廉价的‘家具’。而现在,你这些‘家具’弄脏了,斯特林家族不需要一个声名狼的夫人。”
“萨拉,你闭嘴!”我尖叫着冲过去,想要撕碎她那张虚伪的脸。
然而,连姆却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,他奇怪地一挥手,猛烈的将我推开。
由于冲击力太强,我的腹部狠狠地撞在了沉重的大理石餐桌边缘。
那一刹那,世界如幻了。
一阵一阵的山倒海般的、绞碎灵魂的剧痛从腹部炸开。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,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整个人软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“连姆……疼……求你,救救孩子……”我蜷缩成虾米状,冷汗瞬间浸透了红裙子,原来明亮的红色在灯光下愈发诡异。
连姆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嫌恶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:“孩子?艾薇,你觉得我做了一个出轨的贱种姓斯特林吗?那个野种,死得恰到好处。”
“不……这是你的孩子……连姆,求你看看报告……”我拼命伸出鲜血淋漓的手,想要捡掉地上的产检报告。
萨拉却抢先一步,那双细尖如针的高跟鞋精准地踩住那张纸上。她狠狠地碾压着,将“妊娠八周”的那种撕得粉碎,溶解了地板上的尘土里。
“连姆,你看,她还在骗你。”萨拉娇滴滴地笑着,声音却像毒蛇吐信,“这个女人,说不定是哪个流浪汉的种呢。”
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背心流下,在地板上晕开了一片刺眼的红光。
我感觉到那个空间、还没来得及跳动的心跳,正在随着我的心跳一起消失。我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无尽的冷意从骨缝里渗出来。
连姆拽起我的衣领,竟然就这么拖着失血过多的我,一路走向大门。我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血痕,可他没有半点动容。
“滚出我的房子。艾薇,从今天起,纽约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。”
他猛地一甩,我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扔进了外面的暴雨中。
“砰!”
沉重的红木大门在眼前紧闭,切断了最后一抹暖光。
雨水无情地砸在我身上,冲刷着我腿间的痕迹。我蜷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,听着门内传来约的笑声。我却伸手,想要抓住什么,只抓住了一阵冰冷的雨水。
“救命……谁能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我沙哑的声音在雷鸣中消失。路人撑着雨伞行色匆匆,他们偶尔投来陌生或避之不及的目光。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穿着一条红裙、满身血迹、神志暴露的疯女人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我在飞速的怀孕中感觉到体温,嘴唇的世界逐渐变成了黑白两色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我听到黑色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那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雨,也遮住了最后一抹星光。我想努力看清那个人的脸,却只听到一阵冷冽的、混合着烟草与雪松的男性群体。
“想活吗?”那声音低沉如深渊的回响。
我张了张嘴,却又发不出声音,任由黑暗将我彻底吞没。